望著二老離開的背影,宋汐輕聲問:“王爺,還等奚大夫嗎?”
墨錦川道:“不等了?!?
這個時辰還沒來,多半不會來了。
宋汐點(diǎn)點(diǎn)頭,望著剩余的兩輛馬車犯了難。
來時她之所以能與王爺同乘,是打著為他治療雙腿的由頭,且得陛下親口準(zhǔn)許,可謂是名正順。
便是傳到御史臺去,也挑不出半點(diǎn)錯處。
如今王爺雙腿已然“痊愈”,行走無礙,她若再堂而皇之與他同乘,難免落人口實(shí)。
不說京中如何,光是這一路上,就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等著揪出他的錯處好大做文章。
皇位之爭何其險(xiǎn)峻,只憑私德有虧這一錯處,便能將他踢出儲君備選之列。
她絕不能給他們這個機(jī)會。
可除卻與錦王殿下同乘,便只剩下一個選擇。
不遠(yuǎn)處,站在馬車旁的林庭風(fēng)看到宋汐看過來,唇角揚(yáng)起一抹溫柔淺笑。
他那張臉生的不錯,英武俊朗,一雙黑眸帶著笑時仿佛看狗都深情。
若非如此,莊詩涵也不會一眼便挑中了他。
即便兩人于人前出雙入對,邊城中也有不少的姑娘家,寧愿做妾也想要嫁給他。
可這么英俊的一張臉,宋汐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就像是看到什么臟東西一般,立刻移開了視線。
與他同乘一輛馬車,她寧愿靠著一雙腳走回京城。
宋汐擰眉問:“王爺可否借雪龍一用?”
沒等墨錦川開口,林庭風(fēng)快步上前,迫不及待道:“回京至少要半月,馬背顛簸,你一個弱女子如何撐得住?”
他近乎命令道:“別胡鬧了,你與我同乘一輛馬車,路上還能相互有個照應(yīng)。”
宋汐聽的眉心緊擰,忍不住問:“林將軍是以何身份同本郡主說這些?”
論品級,她如今是從一品。
他一個區(qū)區(qū)三品的武將,哪來的資格安排她做事?
聞,林庭風(fēng)臉色不免難看。
她竟然敢拿郡主的身份來壓他!
見他黑著臉不說話,宋汐又問:“林將軍是沒聽見,還是啞巴了,為何不答?”
林庭風(fēng)緊攥雙拳,從齒縫里擠出一句,“郡主莫不是忘了,你我仍是夫妻?!?
出嫁從夫,這道理她不該不懂。
莫說她只是陛下封的郡主,便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皇家公主,也斷做不出在鬧市以身份壓其夫君的荒唐事。
就連雷霆手段的華陽長公主,當(dāng)年在經(jīng)歷喪子之痛后,也只是選擇關(guān)起門來,悄無聲息的處置了駙馬與其姬妾。
長公主尚且如此,她難不成還想要越過她去?
如此一想,林庭風(fēng)心中更多了幾分底氣,語帶責(zé)怪道:“世人皆道夫婦一體,榮辱與共,你縱然心中再不喜我,也不該在人前……”
宋汐冷冷打斷他,順著他的話道:“不該在人前如此不給你面子,就算有什么話,回家關(guān)起門來慢慢說。”
眼見林庭風(fēng)面色稍緩,分明是說到了他心坎里,她諷刺地勾了勾唇,問:“林將軍今晨未曾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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