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羅摘下了面罩,發(fā)絲被汗水浸濕,白皙的臉頰上,透著極淡的紅暈,她認真的模樣,竟讓蕭九宴想到兩人初見時。
顧煙羅不由分說便幫他處理身上的傷口,還撕爛他的衣裳。
兇猛無比。
那時候乖乖軟軟的小姑娘,如今竟已成長為這般。
“好了,你下去,讓其他人上來?!鳖櫉熈_幫蕭九宴弄完,便下意識喊下一個人進來。
蕭九宴頓時如臨大敵,“下去?”
“讓你與那些家伙同處一室?”
顧煙羅微怔,她抬眼:“……習慣了,那你就坐我身旁。”
話音剛落,蕭九宴就利落起身,坐在她身側(cè),緊緊貼著她的手臂。
顧煙羅:“……”
顧煙羅幫常柏和隨從們都打了針后,便要繼續(xù)進入破廟忙。
這一回,蕭九宴戴上面罩跟在她身后,一同踏入。
“明月舟舟,有什么苦力活就交給他們?!鳖櫉熈_吩咐明月舟舟,旋即便繼續(xù)為感染的百姓們醫(yī)治。
他們一直忙到深夜。
蕭九宴派人協(xié)助十里村的村長,將感染離世的人送去山崗上火葬,命人用最快的速度擴建林郎中的藥鋪,讓所有感染的村民都能有干凈的地方住。
自掏腰包,派隨從去縣上買食材,回來后為村民們做飯。
一切處理的井井有條。
顧煙羅都有些詫異,她跟師父抵達十里村,便立刻忙著醫(yī)治,根本沒時間去處理衣食住行。
如今有他能在身邊協(xié)助,顧煙羅越發(fā)覺得心安。
十里村感染天花的村民,能救回來的,幾乎都救了。
徐子欽和顧煙羅停下來時,已經(jīng)筋疲力竭。
“為師的小徒弟是真的長大了,竟能幫著為師忙活一整天。”徐子欽端著一碗湯藥遞給顧煙羅,“飲下,對身體好。”
顧煙羅接過來,一飲而盡,旋即抬眼看向徐子欽,“能為師父分憂,是阿羅的福氣!不過,師父切記萬分小心,不可分心,以免釀下大禍?!?
“哎呦,小阿羅,你這話都說了幾遭了?從藥王谷出發(fā)你就開始叮囑,為師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你怎么比為師還要啰嗦喲。”
顧煙羅心中擔憂師父,前世師父來西北醫(yī)治瘟疫,不知因何緣故被感染,后面還受了傷,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卻留下頭疾,每次發(fā)作時,疼痛無比。
一想到師父頭痛欲裂,把自己偷偷藏在屋子里的畫面,顧煙羅就擔心的厲害。
她絕對不能再讓師父受傷。
于她而。
顧南山生而不養(yǎng),在她最癡傻的那些年,是師父頂替父親的位置,教會她許多。
師父對她就是最重要的人,她一定要保護好他!
顧煙羅想著,暗暗捏緊拳頭。
一行人去了知秋家里住。
知秋的奶奶雖撿回一條命,但她身子有舊疾,沒那么快恢復(fù),需要些時日。
顧煙羅臨睡前,又為知秋奶奶瞧了瞧,確認無礙才回房。
剛走到房門前,她就看到斜靠在門上,雙手環(huán)胸的蕭九宴。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