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行至走馬燈巷,喬瑾被漫天流光驚得駐足。
紙燈上繪著牛郎織女、梁祝化蝶,燭光搖曳間,她輕聲道:原來真的這么好看...話未說完,手腕突然被拽進溫暖懷抱。
君景珩俯身時,呼吸掃過她耳畔:好看的在這兒。他抬手輕轉(zhuǎn)最近的一盞燈,光影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流轉(zhuǎn),喬瑾,朕后悔了。
后悔什么喬瑾此時的膽子倒是大了一些,聽到皇上這話仰頭,撞進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后悔...沒早些帶你來。君景珩的拇指摩挲著她后頸,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明年,朕再陪你出宮看花燈,可好
喬瑾的眼眶有些酸澀,這一世,現(xiàn)在的皇上,讓她有一些留戀了,但是一想到上一世她的下場,指尖深深掐住糖葫蘆的棍子,裹著糖霜的山楂在月光下流轉(zhuǎn)著冷冽的光澤,像極了前世君心殿里那盞永遠不會熄滅的長明燈。
晚風掠過發(fā)梢時,她恍惚聽見記憶深處傳來銅鎖扣上的聲響,酸澀與警惕如潮水漫過心頭。
君景珩轉(zhuǎn)身時,正對上她驟然凝固的笑容。
少女的眉眼籠在走馬燈的光暈里,本該明艷的面龐卻泛起霜雪般的寒意。
他垂眸掃過她攥緊的拳頭,那串糖葫蘆幾乎要被捏得變形,忽然想起方才說到第二年再一起出宮時,她睫毛劇烈顫動的模樣。
怎么,怕朕食君景珩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托住她下頜,指腹摩挲著她緊繃的臉頰,朕金口玉,豈會......話音未落,喬瑾突然偏頭躲開,發(fā)間珍珠步搖掃過他掌心,發(fā)出細碎的脆響。
喬瑾望著街邊嬉笑的夫妻,忽然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嘲諷:皇上可知,這市井百姓最信的不是金口玉,而是......她頓住話頭,目光落在遠處相擁看燈的夫妻身上,而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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