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手機那邊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
商少崢終于開口了,“你確定是我的骨髓配型和阿姨的配型成功了?我記得第一次并沒有成功?!?
花昭嗯了聲。
聲音里綴了一些無法用語來形容的復(fù)雜,“興許是上次的配型出錯了,這一次是曾醫(yī)生親口說的,大概不會有錯?!?
商少崢哦了一聲。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花昭深吸一口氣。
剛要講話的時候,商少崢卻聲音很大的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我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快要累死了,花昭,我先休息,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聊。”
花昭只能應(yīng)聲。
掛斷電話。
商少崢將手機隨意的丟在床上。
他穿著睡袍。
出去給自己到了一杯紅酒。
他坐在單人沙發(fā)上,臉上帶著屬于勝利者的微笑。
手指緊緊的捏著杯柄。
輕輕搖晃。
暗紅色的液體撞擊在杯壁上。
如同海浪撞擊到礁石。
商少崢忽而輕輕一笑。
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出聲音,笑聲在客廳里久久回蕩。
接下來三天。
商少崢也沒有聯(lián)系花昭。
第四日。
商少崢終于主動給花昭打了電話。
花昭看到是商少崢的號碼,迅速接聽,“商少崢,是我,花昭?!?
商少崢疲憊的說道,“我已經(jīng)在京市了,我先睡一覺倒倒時差,花昭,關(guān)于骨髓捐獻(xiàn)的事情,你今晚來我庭御山莊的房子詳細(xì)談?wù)劙伞!?
花昭連忙應(yīng)承。
商少崢便掛斷了電話。
正好景南星也在病房。
原本正在和花迎一起坐在陽臺上看雪景。
余光掃過花昭。
景南星幾乎在一瞬間就斷定花昭的情緒不好,趕緊從陽臺上進(jìn)來,“怎么了?”
花昭抬眸。
滿臉愁容的看景南星,“星星,告訴你個好消息,有人和我媽媽的骨髓配型成功了?!?
景南星激動的眼睛都紅了,“這是好事啊?!?
花昭嗯了聲。
景南星坐在花昭身邊,問道,“既然是好事,你怎么還愁眉苦臉的?”
花昭視線變得僵硬。
她目光下墜,盯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道,“那個人是商少崢。”
景南星:“……”
景南星艱難的吐字,“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花昭嘆息一聲。
景南星抿了抿唇,只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就是巨大的草臺班子。
她緊緊地握著花昭的手指,“你是怕商少崢不愿意給阿姨捐獻(xiàn)骨髓嗎?”
花昭沉沉的語氣開口說道,“不會,商少崢自愿做了兩次骨髓配型,就可以說明商少崢是愿意給我媽媽捐獻(xiàn)的,只是……我感覺他會對我開出條件?!?
此話一出。
景南星整個人從尾椎骨那里,躥升一陣麻意,“他該不會是想利用這件事情來和你破鏡重圓吧?”
花昭沒說話。
景南星皺眉,“我覺得應(yīng)該不會吧,商少崢就算再不是東西,也不能拿這件事來威脅你,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好歹也有六年的感情。”
花昭心里亂糟糟的。
她只是說道,“我也不知道?!?
景南星嘆息。
半晌后。
景南星用手肘輕輕的碰了碰花昭的胳膊,小聲問道,“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告訴商北梟?”
花昭搖頭。
她不知道要怎么說。
景南星思慮一番后。
拍著花昭的肩膀說道,“見過商少崢,聽商少崢說完要求后再說吧,我陪你去找商少崢,兩個人好歹有個伴?!?
花昭點點頭。
事到如今。
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當(dāng)然想找到除了商少崢之外的,另一位合適的骨髓捐獻(xiàn)者,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這么多人來配型。
商北梟甚至一直和國外的醫(yī)療機構(gòu)聯(lián)系著,愿意花重金來換取,然而最后合適的,竟然只有一個。
還是二次做配型后,才配上。
再找一個,簡直大海撈針一樣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