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兵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輪得著你一個女人在這兒指手畫腳?”
蔣副尉直接沖上去,一手揪住昌九的衣領就要把人拖走。
宋汐試圖阻攔,被他一抬手掀翻在地。
“娘的!”蔣副尉見她摔了,眉頭皺成個川字,脫口道:“老子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娘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好好待在家里,非得跑到戰(zhàn)場上湊什么熱鬧?!?
昌九被他抓著衣領拎著,明顯嚇壞了,慘白著一張臉甚至忘了反抗,像是破布麻袋一樣任由他拖著走。
一直護著他的人上前求情,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副尉當胸一腳踹飛了出去。
他揚,“誰敢再替這個小雜種求情,老子連他一起殺!”
眾人被他身上的肅殺之氣驚到,一時間竟無人敢攔。
宋汐被暗一扶起身,看著眼前一幕臉色難看。
他只是個半大孩子……
她抿了抿唇,心中有了決定。
“暗一,你……”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淡漠的嗓音響起,打斷了宋汐剩下的話。
“若是本王要替他求情呢?”
隨著車輪滾動的聲音靠近,端坐在輪椅上的墨錦川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雖是坐著,周身氣場卻遠不輸身后的黑臉武將,眉宇間與生俱來的清冷矜貴更是讓人不敢輕視。
許多將士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jīng)先跪下了。
蔣副尉咬了咬后槽牙,心有不甘地松了手,朝著墨錦川拱了拱手,“王爺?!?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齊聲高呼:“王爺!”
呼聲震天,宋汐只覺得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震動起來。
這些人并非錦王殿下的舊部,只是聽聞他當年的英勇事跡,發(fā)自肺腑的感到欽佩。
遲來的林庭風看到這一幕,臉色不免難看。
自古英雄惜英雄,但前提是,他也得是英雄。
哪怕林庭風心中不愿承認,可論起領兵布陣,整個大安再難找出第二個墨錦川來。
若只是如此倒還好,偏偏他還文武雙全,不到四歲便出口成詩,惹得皇上龍心大悅帶在身邊教養(yǎng)。
文武雙全又有帝王獨一份的疼愛,若他與他是兄弟,也絕對不會允許他活在這個世上。
余光瞥見林庭風,蔣副尉瞬間來了底氣,一臉理直氣壯道:“這小雜種對末將出不遜,末將有意教訓他,卻被永安郡主和王爺身邊的暗統(tǒng)領百般阻撓?!?
墨錦川看向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昌九,問:“如何出不遜?”
昌九哆哆嗦嗦,竟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蔣副尉不由冷笑,“王爺也看到了,像這種話都說不利索的慫包,留在軍中也是浪費糧食,不如就照著詩涵郡主方才所說,沿途找個村子把他扔下。
不然真到了戰(zhàn)場上,他屁用沒有,還得讓兄弟們分心保護他?!?
“王爺明鑒,這孩子雖然膽小了,但是記性很好鼻子也很靈敏!”
“鼻子靈敏有個屁用,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槍,又不是放狗!”
蔣副尉警告地瞪了那人一眼,看向墨錦川皮笑肉不笑道:“這小……這孩子還有失心瘋,萬一發(fā)病了豈不是耽誤事?”
“失心瘋?”
“是啊!”蔣副尉一拍大腿,脫口道:“思涵郡主方才親口說的,王爺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兄弟們?!?
莊詩涵的臉已經(jīng)黑如鍋底,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