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來,使勁回想,才勉強想到崇晟帝后的下一任太子似乎行三。
“世子想想三皇子,想想從龍之功,只是三十萬兩銀子而已,若是沒有世子提前囤棉,或許到時,漠北的百姓舉著銀子都買不到棉花……”
孟央說到這,淚水順著睫毛顫動,又滑落。
祁書羨看她如此,終究心中微軟。
其實孟央說的也沒錯,若是無人知道漠北寒災(zāi),無人提前囤棉,或許到時再多的銀子也買不來活命……
更何況,只是區(qū)區(qū)三十萬,見好就收的話,應(yīng)不會造成嚴(yán)重后果。
至多,算投機(jī)取巧罷了!
想到這,祁書羨心中終究有些松動,孟央眼淚落得越發(fā)兇,微仰著頭望他。
祁書羨嘆了口氣,看到她脖頸上的淤青,將她攬入懷中。
“罷了,我知你是為了我好。此次便按你所說,但只此一次!明日我會派信得過的人去趾州、原州、臨州囤棉。”
“嗯,”孟央在他懷中應(yīng)聲:“世子切記要在半月之內(nèi)囤到足夠的棉花,價格稍微貴些無妨?!?
“……好?!逼顣w應(yīng)下。
孟央咬唇,又提起另一件事:“世子今日……可相中了哪家的小娘子?”
祁書羨一愣,低頭對上女子眼中的忐忑羞澀。
手指在她頭頂揉了揉:“醋了?”
“妾……妾知道不該吃醋,只是,妾……”孟央搖搖頭,將身子靠在祁書羨身上:“妾該知足,現(xiàn)在這般,就很好了。”
以退為進(jìn),世間男子,不就喜歡這樣柔弱又以他為天的女子嗎?
*
公主府。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盛知婉也沒想到自己開府的朝賀宴能辦得這樣熱鬧。
來的人遠(yuǎn)超預(yù)期。
尤其是原來同國公府走動的關(guān)系,十之八九,都來了公主府。
她還從順陽侯夫人口中得知,國公府昨日也下了帖子。
這是想同她打擂臺?結(jié)果沒想到,輸?shù)锰y看的是國公府。
盛知婉輕笑一聲,便聽聞林掌柜在外求見。
林掌柜昨日才來送過一批得用的人,這時候來,定是有其他事。
盛知婉命人將帶去前廳等候,果然她到了前廳,看到林掌柜身旁還跟著一人。
盛知婉將其他丫鬟打發(fā)出去,只留下汀蘭,又讓流觴守在遠(yuǎn)處。
那人這才跪下:“公主,恭賀您開府。”
“起來說正事吧?!笔⒅竦馈?
對方起身,汀蘭瞪大眼,來人赫然便是杜逸之。
杜逸之此次,是為了回稟兩件事。
第一件便是收購棉花之事。
他已經(jīng)按照公主的要求,將第一批收購的棉花通過水路運送到漠北各州的碼頭。
但如今漠北幾處航道,尤其是冀州航道已開始結(jié)冰,再走水路是走不通了,剩下的第二批棉花,只能通過陸路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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