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阿力哥的回答卻是完全出乎把漢那吉的意料之外:“不是戰(zhàn)事!”
此人馬速極快,而且不等戰(zhàn)馬站穩(wěn)就已經(jīng)翻身下馬,順勢一下子跑上前來,跪下道:“大成臺吉,兔扯金家的女兒,被大汗做主許給阿爾禿斯去了!”
把漢那吉先是一呆,繼而大怒:“為什么?我連聘禮都下了,大汗憑什么把我看中的女人許給阿爾禿斯?”
這少年一改在曹淦等人面前的豪爽友好,滿面怒容地吼道:“阿爾禿斯是不是吃了豹子膽,敢搶我的女人?他沃兒都司部還真是翅膀硬了,連我土默川部都不放在眼里了?嗯?”
阿力哥面色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欲又止。
曹淦見盛怒中的把漢那吉雙目血紅,根本沒瞧見阿力哥的尷尬之色,插嘴問道:“阿力哥兄弟,是不是還有其他緣由,你不妨都說與大成臺吉知曉,也好讓大成臺吉做出正確決斷?!?
把漢那吉本來正狂躁的來回踱步,聞猛地站住,轉(zhuǎn)頭朝阿力哥望去,怒氣絲毫未曾掩蓋地大聲道:“阿力哥,你是我最親信的仆人,難道還有事情不能和我明說的嗎?”
原來這阿力哥乃是把漢那吉乳母的丈夫,從小照顧把漢那吉長大,與把漢那吉的關(guān)系大致可以類比高拱之于隆慶——當(dāng)然,只是大致類比。
阿力哥倒不是存心要瞞著把漢那吉,只是覺得這事有點(diǎn)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說,但眼下把漢那吉已經(jīng)盛怒,再支支吾吾的話恐怕要壞事,只好老老實(shí)實(shí)交待道:“這個(gè)……之前大汗不是一直想要出兵青海么?這樣的話就要經(jīng)過沃兒都司的地盤,為了穩(wěn)住沃兒都司部,大汗便從族中貴女之中遴選了最漂亮的一個(gè),許給了沃兒都司部的首領(lǐng)阿爾禿斯,阿爾禿斯也很高興,把聘禮提前送了過來??墒呛髞怼髞怼?
“后來什么,說!不要吞吞吐吐的!”把漢那吉一臉不耐煩地催道。
阿力哥無奈,只好繼續(xù)道:“后來大汗見了這位貴女,果然漂亮得很,就……收到自己賬下了。”
“???”把漢那吉呆了一呆:“那阿爾禿斯那邊怎么辦,他豈能善罷甘休?”
阿力哥苦笑道:“阿爾禿斯乃是一部之主,自然不能忍下這等奇恥大辱,得知消息之后立刻發(fā)出令箭,準(zhǔn)備點(diǎn)兵來攻。要說打仗,大汗本不懼他,只是這事咱們不占理,大汗也覺得不好辦,就有些猶豫。恰巧兔扯金帶著一眾兒子、女兒來到汗庭——就是大成臺吉您見到她的那時(shí)候,第二天您不是就去大板升城準(zhǔn)備聘禮去了嗎?也是巧了,大汗也見到了她,結(jié)果……唉,大汗覺得她夠漂亮的,就把她許給了阿爾禿斯,并且派人帶信給阿爾禿斯說,是因?yàn)橥贸督鸺业呐畠焊?,所以才換給他,并不是有意怠慢他。”
把漢那吉呆了一會(huì)兒,忽然大叫一聲:“欺人太甚!”說罷仰天就倒,砰的一聲倒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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