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是猜到她不會來宴會,在宴會開始的前一天,夏知若突然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如意金玉鎖。
這東西她再眼熟不過,可這不應(yīng)該佩戴在孟安身上嗎?為什么會在夏知若這里?
蘇云眠臉色難看。
很久之前,她姑奶蘇玉錦回國,見了孟安一面,對這曾外侄孫喜歡的緊,特意尋了稀有羊脂白玉玉料,親自設(shè)計玉鎖圖稿,又請了陸氏玉雕師親手雕刻而成,還送到廟里專門請高僧開過光。
只求為曾侄孫驅(qū)邪避兇,保佑他萬事如意,一生康健。
可這東西現(xiàn)在卻在夏知若手里。
想到孟安對夏知若的態(tài)度和喜愛,恐怕不會是她偷拿的,很大可能是孟安送的。
蘇云眠深吸口氣,只覺憤怒。
且不提老人家凝聚在這如意金玉鎖上的心意,單論這玉鎖本身的價值,千萬不止。
她明明告訴過孟安,
就算他不喜歡,也可以不佩戴,收起來放在家里就好,怎么可以隨便送人!
還是送給夏知若!
簡直是......她真的是無話可說。
深吸氣幾次才平復(fù)下來心情,不用問,蘇云眠也知道夏知若的意思,發(fā)來這照片無非就是想讓她過去拿。
東西她肯定是要拿回來。
可對方這么想讓她去宴會,到底是為了什么?從孟安那里拿走這枚玉鎖又想做什么?
總不會只為了刺激她去宴會?
一場宴會能做什么。
還是說,想利用這個刺激她,和孟安離心?那大可不必了。
她現(xiàn)在很明白夏知若是個什么瘋子,自是不能有半點松懈,就是這一張照片也必須往深了想想。
對方可是敢買兇殺人的。
再一聯(lián)想到陳瑤告訴她的信息,夏知若很可能是想利用這場宴會逼迫她出國。
也不清楚具體緣由?
現(xiàn)在冷靜期在一天天過去,離婚在即......她不明白,她離婚了對夏知若來說不應(yīng)該是好處更大嗎?為什么這么著急想讓她出國?瘋子的腦回路她從來不理解。
無論如何,就結(jié)果而。
怎么才能逼迫她出國呢?
陷入沉思,目光虛落在微亮的手機(jī)屏幕,照片上的玉鎖玉澤油潤,很是漂亮。
她卻一個激靈。
玉鎖!
對啊,玉鎖!
姑奶!
......
如果有什么能讓她放棄離婚,非出國不可。
那就是姑奶了。
心一瞬揪起,蘇云眠立刻給姑奶撥去電話,那邊嘟嘟兩聲沒人接聽,心越發(fā)揪緊。
等待接通的時間度日如年。
千萬別有事!
千萬別有事!
撥打到第三次,那邊終于接通了,里面?zhèn)鱽硖K玉錦困意懶散的聲音,“小眠?這么晚,干嘛?。俊?
聽到姑奶聲音,蘇云眠心立刻落了回去。
她太著急,竟沒想到,現(xiàn)在國內(nèi)雖是上午,倫敦那邊確實凌晨四五點,正是夜晚休息。
同姑奶聊了兩句,那邊又問了出國的時間,知道她在等待離婚冷靜期就沒再說什么,又聊了會閑話,蘇云眠就掛斷了,不再打擾姑奶休息。
但就算這樣,她依舊不放心。
又給姑奶私人助理——阮笑,打去電話,那邊在睡覺,隔了一會才接通。
“阮助理,我想拜托你幫個忙。”
蘇云眠說:“再有一個月不到,我就過去了。這段時間拜托你和姑奶住在一起,幫我盯著她手機(jī),如果是國內(nèi)或者陌生人的消息,希望你先幫忙看一眼,如果正常再給姑奶看?!?
聽出她話語里的嚴(yán)肅,阮笑也清醒了些,“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不確定。”
畢竟是自己的猜測,蘇云眠也不好,只好說:“我最近霉事連連,你就當(dāng)我做了不好的噩夢,擔(dān)心過頭。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一下,我這邊會單獨給你付一筆報酬,姑奶那邊我會提前解釋?!?
阮笑沉默片刻道:“蘇小姐放心,我會放在心上的。”
“多謝。”
......
宴會當(dāng)晚。
蘇云眠隨意挑了一件水墨旗袍高定,烏發(fā)輕挽,以玉簪簪之,淡妝敷面,素雅動人。
“確定要去?”
關(guān)茗有些不放心。
“那玉鎖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拿回來,放在夏知若手上,我不確定她還會做些什么,太被動了?!碧K云眠微笑,“放心,宴會而已,我去去就回?!?
拿了黃金花絲手包,摸了摸裴星文柔軟發(fā)絲,溫聲笑道:“星文,在家要聽姨媽的話,我很快回來。”
到了門口,
開門便見身著水墨滾邊白西服的俊雅男子立于門前,笑著輕抬手臂,蘇云眠抬手輕落在他手臂上。
夏家家宴也邀請了林青山,原本他不打算去,這宴會也不夠格請他。
但又不放心,
索性以男伴身份陪她一起去。
上了車,駛于夜色,同行的保鏢也開車墜在后面。
......
夏家家宴。
樂聲浮動,華衣賓客來往,三五人群聚于一處閑談,靠近中間尤為熱鬧。
孟梁景同夏知若挽手立于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