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請曹御醫(yī)開了方子,吩咐秦子平將方子謄了一份給周初瑾,謄了一份給李氏再去抓藥,自己則親自送了曹御醫(yī)出門。
周初瑾立刻讓持香請了程池去說話。
程池卻決定先見見周少瑾。
周少瑾壓根就沒有準(zhǔn)備瞞著程池。
因?yàn)樗X得就算是自己不說,程池也會知道。何況她還怕程池遷怒宋秀之,影響了兩家的關(guān)系。
她在宴息室等程池。
程池看著她低頭垂目,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樣兒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喝斥道:“你主意挺大的,居然說通了宋秀之幫你的忙?你不答應(yīng)就不答應(yīng),難道我還逼著你嫁了不成?還學(xué)著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婦人不順心就往床上躺,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周少瑾被他說的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道:“那池舅舅讓我去相看宋秀之,跟我說了嗎?若是那宋秀之執(zhí)意要娶我。我就是裝病,池舅舅也會把我塞進(jìn)花轎里去的吧?春晚把宋秀之罵了個狗血淋頭,姐姐也不高興,您肯定也在心里想,那宋秀之算什么,竟然敢潑您的面子……宋秀之沒有瞧上我,你開口就說是我說通了宋秀之幫忙,您心里壓根就不相信宋秀之會瞧不中我吧?難道就不準(zhǔn)我瞧不上別人?”
這可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程池被她的話氣得一樂,道:“那好,你給我說清楚了。到底是不喜歡宋秀之這樣的人還是覺得我們逼著你嫁人你心里不舒服?”
“我不想嫁人!”周少瑾咬了咬唇。低聲道,“我,我想出家,做居士……”
程池突然說不下去了。
他想到周少瑾前世的經(jīng)歷。心里鈍鈍的痛!
程池不由撫額。低聲道:“就不能試試嗎?你想出家。想做居士,你有沒有想過,你比我年紀(jì)小。我活著的時候能庇護(hù)你,我若是死了你怎么辦?夫妻不一樣,相濡一生,若是一個人走到另一個前頭了,還有兒子可以依靠,還有宗族可以依靠……”
周少瑾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就知道,有些話她只能跟池舅舅說,有些話只有池舅舅聽得懂。
“我害怕!”周少瑾哽咽地道,“不想試……您別逼著我嫁人……您要是有一天護(hù)不住我了,我不活了就是……前世我也不過活了二十五歲……”還活得那么痛苦,今生她卻遇到了池舅舅,若也能活到二十五歲,她此生足矣,再也沒有什么可遺憾的了!
“胡說八道!”一想到哪天自己沒辦法庇護(hù)這小丫頭了,程池頓時就心慌意亂起來,厲聲道,“敢情你準(zhǔn)備白活一回?你死了,你父親怎么辦?你姐姐怎么辦?你外祖母和大舅母他們怎么辦?再說這種喪氣話,我也不管你了!”
周少瑾含淚而笑。
池舅舅語氣雖然嚴(yán)厲,可說出來的話卻全是為她著好,她不是那種聽不懂的人。
周少瑾用帕子擦了眼角的淚水,去沏了杯茶給程池。
程池喝了幾口茶,情緒也平靜下來,他認(rèn)真地和周少瑾討論著她以后:“……出家不行!就是在家廟出家也不行!出家人的日子太清苦了。你若是想禮佛,就在家里做居士,你若是覺得勉強(qiáng),可以隨時不修行。至于你的親事,我會跟你父親說的,你不要胡來。我保證他不會逼你嫁人的。”
卻沒有保證她不嫁人!
周少瑾別過臉去。
就算是顧家的十九娘死了,心痛她的母親還托程池給她尋了門冥婚,何況她父母!
她會不停地去相看。
宋秀之這樣的她瞧不上,還有和宋秀之不一樣的……
她一日不嫁人,父親一日就不是會死心。
程池嘆氣,還是有些不死心,道:“那你跟我說實(shí)話,是宋秀之沒有瞧中你,你怕我生氣幫那宋秀之打掩護(hù)?還是你沒有瞧中宋秀之,宋秀之幫你的忙?或者是你們互相都沒有瞧中?”
在他看來,再大的仇恨也有淡然的時候,再恨的傷口也有愈合的時候,周少瑾現(xiàn)在怕嫁人,未必一直會怕嫁人。
這次就算他錯了,他也得知道錯在哪里,以后怎么改正。
周少瑾可不敢騙程池。
萬一程池相信了她的話為難起宋秀之來怎么辦?
她不能讓宋秀之幫了她的幫還沒落個好!
“是我不想嫁人!”周少瑾老老實(shí)實(shí)地道,“宋公子是在幫我!”
程池覺得自己要被她氣死了。
不過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話,那宋秀之就寧愿名譽(yù)受損也要幫她……她以后到哪里去找個像宋秀這樣既出眾又喜歡她的人!
不然他也不會看了又看才選中宋秀之了。
少年解元,她以為是什么時候都能遇到的嗎?
程池不禁道:“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少瑾點(diǎn)頭,低低地道:“我知道,宋公子不僅人很好,而且才華橫溢,出身權(quán)貴卻又謙和有禮,最要緊,他還愿意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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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籽含果打賞的閬苑仙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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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大家還依舊明天早上起來看吧!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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