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疼得飚出眼淚,又用力地爬起來。
她咬唇,一聲不吭地爬起來,像是要把這些痛苦與恥辱銘記在心一般。
一段不到一刻鐘的路,宋玉卿硬生生走了一個時辰。
等宋玉卿到時,衣服已經(jīng)臟的不像話,就連旁邊的宮女都驚得捂住了雙唇,這哪里像個宮妃的模樣?
而她只是漠然地摸索著,終于到了坤寧宮內(nèi)。
李徹和太傅站在坤寧宮守著,等了許久都未等到宋玉卿來,以為她是又耍性子了。
正當(dāng)李徹又要派人傳喚時,一道薄削的瘦影走了進(jìn)來,只見宋玉卿那一身破舊的衣服上滿是臟污,就連太傅都皺眉。
李徹蹙眉,“你怎么穿成這樣?”
宋玉卿冷聲,“有什么話,陛下便直說吧。”
李徹沒有察覺異樣,以為宋玉卿只是對被他命令扒去華服而不滿,所以故意穿成這樣來的,“瀾兒已經(jīng)跟朕解釋過,不是你推的她的,是朕錯怪你了?!?
宋玉卿心里毫無波瀾。
李徹見她不語,又道,“卿卿,你應(yīng)該理解朕,那是朕的第一個孩子,一時情急,才會……”
宋玉卿喉頭一滾,莫名一笑,“陛下是天子,我又怎么敢怪罪陛下?!?
李徹聽著她的話,眉蹙得更深。
太傅習(xí)慣了教導(dǎo)宋玉卿,察覺她語氣不對,“阿卿,好好說話?!?
宋玉卿手指微攏,“太傅以何種身份與我說話,是皇帝的老師?還是皇后的舅舅?!?
她說了兩種,唯獨沒說她的老師。
太傅微愣,眉一擰,“你這是……怨我?”
宋玉卿不答話。
太傅深吸一口氣道:“今日情急,百官都瞧見此情形,故而才請降罪于你,否則有損皇帝威儀。至于我是瀾兒的叔叔,這事我本沒有義務(wù)和你說,但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應(yīng)當(dāng)見得。如果只是因為今日這么點委屈,就如此,未免讓我寒心了些?!?
這么點委屈。
宋玉卿只覺得好好笑。
宋玉卿繼續(xù)陰陽怪氣:“太傅公正,玉卿不敢有怨?!?
太傅聞,啞然,“你……”
宋玉卿可惜自己的雙眼看不見,要不然真想看看他們的表情,“既然陛下已經(jīng)查明真相,那我便告退了?!?
李徹見狀,立馬道,“魏賢說你拒了圣旨?”
“是?!?
李徹臉陰沉了下來,“為什么?”
“我宋玉卿可以為奴為婢,唯獨不能對不起自己,與旁人共事一夫,我沒有這個癖好。陛下與皇后情真意切,若是愧疚,陛下不如痛快地放我出宮,為我覓得佳婿,這便是最好的補(bǔ)償?!?
李徹聽到她一字一句,神經(jīng)抽動,直到她說要為她覓得佳婿,那一瞬間感覺血都涌了起來,“朕知道今日罰讓你心中有氣,朕明日下旨昭告你的清白,這一切就都過去了,我們依舊還能如從前一樣……”
“回不去了?!彼斡袂潴E然發(fā)笑。
李徹臉一冷,“卿卿,再鬧便越界了。”
宋玉卿指著雙眼,“李徹,我的眼睛瞎了,所以我們回不去了?!?
這句話換來的,卻是長久沉默。
宋玉卿無法看到眾人的表情。
一雙眼而已,她一顆心,整個人都給出去了,怎么還會在乎這一雙眼?
“卿卿,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這種事情,也是可以胡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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