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十六滿不在乎道:“不過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邪怪罷了,可遇不可求,能不能找到大概率是要看運氣的,一切隨緣吧?!?
顧寒也不再多問。
只是看著對方穿戴整整齊齊的鬼袍和鬼面,他有些奇怪。
鬼面和鬼袍,只在去黃泉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才用得上,除了黃泉殿主之外,他還沒見過哪個擺渡人一直穿在身上的,就連任五任六的正身亦是如此。
“馮大哥,你這身裝束……”
“不瞞顧兄弟。”
馮十六心里一跳,還以為顧寒起了疑心,解釋道:“老哥我居無定所,獨來獨往慣了,這鬼袍面具能屏蔽自身氣息,平日里穿著,也能省去許多麻煩?!?
“這算個哪門子的理由!”
千夜不解道:“這玩意太招搖,穿著它,氣息是掩蓋了,可旁人都知道他是擺渡人了,不是舍本逐末嗎?”
顧寒不置可否。
穿戴這種事,都是個人喜好自由,他自然不好過問太多。
“馮大哥,今日多虧了有你在了?!?
他再次表達了謝意,不提馮十六替他擋住了尚山虎一行,單是對方透露給他的那些情報,就幫了他的大忙了,否則他就算再不甘心,可對那些人的情況一無所知,唯有逃亡一途,沒別的路可走。
“小事而已?!?
馮十六心里一動,感慨道:“咱們擺渡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與鬼族的爭斗中不斷折損,就更少了,每一個擺渡人,都彌足珍貴,每少一個,對組織而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殿主曾經(jīng)說過……”
“他就是要護短!”
“而且要明目張膽地護!”
“誰欺負到了咱們擺渡人頭上,他絕對會讓對方后悔來到這世上!”
三兩語。
又是引起了顧寒的共鳴。
這的確像是黃泉殿主說的話,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么做的。
“按理而。”
千夜嘆道:“黃泉這種自上古傳承至今的古老組織,底蘊之雄厚,是難以想象的,有幾個本源境坐鎮(zhèn),實在太正常不過了,可現(xiàn)在呢,除了那個神秘的一號擺渡人,便只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只,最強的,也就是黃泉殿主這個歸一境巔峰了?!?
歸一境巔峰看似很強。
可跟那些底蘊深厚的古老勢力一比,就有些不夠看了。
不提其余。
黃泉組織的存世時間,比太一門要長了太多太多,可后者有青木和陸臨淵兩大本源境強者坐鎮(zhèn),以及八位歸一境大修,可黃泉……卻僅有一個歸一境巔峰的黃泉殿主。
顯得很寒酸,很落魄。
顧寒沉默了一瞬,突然道:“組織并不弱?!?
“的確不弱。”
馮十六沉吟了半瞬,似心有所感,贊同道:“在我看來,黃泉組織,很強,強得……可怕!”
他很清楚,以區(qū)區(qū)一個人族幾百人的組織,對抗整個黃泉鬼族,對抗了數(shù)十上百萬年,一直對抗到了現(xiàn)在,雖然死傷無數(shù),雖然損失慘重,可仍舊沒有落敗,單只是這份戰(zhàn)績,便足以傲視諸天萬界!
旁的不提。
若是黃泉組織真的好對付,他又何必費盡心思,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顧寒心下暗嘆。
他突然想到了那些拋卻自我,泛舟黃泉上的引渡人。
那些,都曾是最優(yōu)秀的擺渡人。
若他們活著。
黃泉組織可以有很多個歸一境,有很多個本源境!
可惜。
那些人最終都沒有徹底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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