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懸浮在死海上方一米處,抬頭,不能再升空了,想著,腳底星能化舟,站在小舟上。
最終還是只剩自己一個,死海果然不好橫渡。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困難的地方,但應該不是,星空戰(zhàn)院歷代學生中,應該有十大界主聯(lián)手闖死海的經(jīng)歷,卻還是敗了,證明死海內(nèi)部擁有可以抹滅十大界主聯(lián)手的力量。
星空戰(zhàn)院十大界主聯(lián)手足以與百強戰(zhàn)榜高手爭鋒,而剛剛那些襲擊的力量還達不到百強戰(zhàn)榜程度。
陸隱正想著,遠處,一道戰(zhàn)魂緩緩出現(xiàn)。
陸隱目光一凜,心中警兆乍現(xiàn),盯著戰(zhàn)魂,來者,很強。
戰(zhàn)魂一步步接近陸隱,手中拿著星能幻化的雨傘,就這么走在死海上,從黑黃色霧氣中走出,在距離陸隱百米遠的時候放下雨傘,以傘尖對準陸隱,一條條詭異的蟲子自雨傘中飛掠而出,沖向陸隱。
這些蟲子宛如增長百倍的蜈蚣,猙獰恐怖,沿途令虛空都被撕裂。
陸隱頭皮發(fā)麻,單手一揮,強烈勁風將蟲子推開,穆然抬頭,高空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把巨大的雨傘,籠罩一方空間,而在雨傘內(nèi)側(cè),盤踞著一條足有千米長的蟲子,體表竟有五紋戰(zhàn)氣烙印。
呼的一聲,巨大蟲子沖向陸隱,巨大身體層層環(huán)繞,將陸隱周邊虛空都盤踞了進去。
陸隱大腦一陣暈厥,不好,有毒,他沒有大意,空閃避開,單掌拍在蟲子體表,三十重勁四十倍波動掌狠狠拍出,將蟲子一截身體打斷,蟲子體表烙印的五紋戰(zhàn)氣都擋不住。
手持雨傘的戰(zhàn)魂猛地沖向陸隱,雙掌齊出,掌中星能詭異變化,如同被壓縮了一般。
陸隱手肘抬起,與戰(zhàn)魂硬生生轟了一擊,虛空化為波浪席卷而出,陸隱只感覺手臂生疼,好剛猛的掌力,尤其是對星能的壓縮力量居然達到了二十重勁的標準,此人絕對是星空戰(zhàn)院歷史上少有的界主級強者,現(xiàn)任界主中,應該唯有采星女可以與他對抗。
而在這道剛猛的掌力中,帶著對精氣神的傷害,可惜,對自己沒用。
蟲子再次盤踞而來,將戰(zhàn)魂與陸隱全部包裹,強烈的毒氣讓陸隱都感覺暈眩。
他沒有猶豫,雙手探出,一掌轟在戰(zhàn)魂體表,一掌轟在蟲子體表。
兩掌,蟲子與戰(zhàn)魂齊齊崩潰,化為符文道數(shù)消散于死海。
星空戰(zhàn)院真的很難找到與陸隱匹敵之人,即便遙遠之前的歷代學生也一樣。
可惜風尚三人死了,不然有可能認出剛剛那道戰(zhàn)魂是以誰為原型,雨傘,蟲子,五紋戰(zhàn)氣,特征太明顯了。
正當陸隱想休息會的時候,整個死海再次沸騰,這次不是這一片空間沸騰,而是整片死海。
陸隱臉色煞白,一躍而起,騰飛到高空,強忍著壓力望向遠方,不管是后面還是前面,整片死海都在沸騰,無盡的符文道數(shù)逆空而上,在凝聚。
陸隱降落到星能小舟上,咬牙望著這一切,怎么會這樣,幾乎囊括整片死海的符文道數(shù),就是要把自己逼出去,以這股力量的強度來看,曾經(jīng)的人是怎么到達盡頭的?十決又是怎么做到的?
跟登星臺一樣,陸隱越來越感覺十決的力量絕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能認知的范疇。
“七哥,我怎么感覺相當心悸,是不是有什么恐怖的東西要出來了”鬼侯驚慌開口。
陸隱目光閃爍,整片死海在翻騰,包括死海海岸處,眾多學生驚懼望著,死海居然沸騰了。
旁人看不到,陸隱卻能看到更恐怖的場景,自下而上,無盡的符文道數(shù)彌漫天地間,這些符文道數(shù)代表的就是力量,而他,在被整片死海抵觸。
擋不住,絕對擋不住,陸隱心中不停反復這三個字,不可能擋得住的,這可是死海,或者說,天道試煉界域的力量。
“七哥,怎么回事?我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陸隱右臂,鬼侯紋身驚慌開口。
陸隱咬牙,閉上雙眼,隨后陡然睜開,盤膝而坐,既然擋不住,那就賭一把,“善通人和,天道之不予,躍星空而臥,天道之有予,躍蒼茫而臥,化氣歸納,吞吐百川…”。
“這時候你念什么咒,逃吧”鬼侯大喊。
陸隱沒理他,從始至終,石壁全文他都無法通篇背誦,每次背誦只能是一點點,漸漸增多,總有極限,一旦超過極限,人就會暈厥。
面臨整片死海的力量,他要以到達極限的石壁全文對抗,死海擁有對精氣神的殺傷力,而石壁全文,恰巧完全克制,就看他所能承受的石壁全文的極限能不能對抗死海。
小舟周邊,死海海水都在上浮,一滴滴彌漫整片空間。
漸漸的,高空,由符文道數(shù)凝聚而成的攻擊成形,赫然是一根手指,一根陸隱銘記于心,永遠無法忘記,無法擺脫,卻又想不起來的--手指。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