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話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糊涂,犯傻,蒙羞。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以為的浪漫愛情,于顏家人來說,卻是如此不堪入目的字眼。
原來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會轟轟烈烈,也不是所有愛情都能經(jīng)得起考驗。
不,她和顏清軒連愛情都算不上。
手中仍緊握手機,本來想撥給顏清軒的,陸錦語卻撥給了顧近舟。
響了兩聲,顧近舟接通道:“有事?”
陸錦語應(yīng)了一聲,并不說話。
顧近舟道:“什么事?您請說?!?
陸錦語沉默片刻,“有沒有人說你很討厭?”
顧近舟弧度英挺的唇輕牽,“有,很多,但是敢當面說的,只有你一個?!?
“操縱別人的命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顧近舟道:“并不是,我已經(jīng)開始反省。應(yīng)該讓你們隨便折騰,壞人讓別人當,而不是我。我好好地管自家公司不好嗎?何苦去得罪人?出力不討好?!?
安靜了幾分鐘,陸錦語嗔道:“臭小子,討厭死你了!”
顧近舟笑,“被我說中了?”
“嗯!”
顧近舟道:“人生就是如此,喜歡一種人,最后選擇的是另外一種人?!?
“同一個家庭,你為什么可以選擇青妤?我為什么不可以選擇清軒?”
“因為我足夠堅定,你不夠堅定,還因為家人的支持,世人對兒女的觀念不同,兒女承擔的責任也不同,還因為,命運?!?
顏清軒和陸麒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陸錦語慢慢閉上眼睛,手中仍緊緊握著手機。
腦中浮現(xiàn)出初見顏清軒的模樣。
他斯文瀟灑,溫雅如玉,身上一股子江南公子的俊俏模樣。
人生若只如初見。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開門聲,緊接著是腳步聲。
腳步聲漸漸走近,一雙大手扶上她的雙肩。
年輕有力的嗓音傳入她的耳畔,“去床上躺著睡會兒,睡醒我陪你出去走走?!?
陸錦語緩緩睜開眼睛,回眸看向陸麒年輕英俊的面龐,道:“替我向叔叔阿姨道聲謝。”
陸麒的心咯噔一下,“突然道什么謝?”
陸錦語望著他眼中的緊張神色,“謝謝他們不嫌棄被切了卵巢不能生育的我?!?
陸麒急忙捂住她的嘴,“別亂說,不吉利。我還沒顧得上告訴他們,一會兒打電話跟他們說一聲?!?
陸錦語盯住他的眼睛,“你呢?”
“我什么?”
“如果我真被切了卵巢,你還要我嗎?”
陸麒笑道:“我媽比我爸大八歲,我爸娶她時,她已經(jīng)年過半百,和被切卵巢有什么區(qū)別?我爸那時明明可以娶年輕美貌的女子為妻,可是他仍然義無反顧地娶了我媽,且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恩愛?!?
陸錦語對這個回答不滿意,目光仍然牢牢望住他,“我問的是你,別顧左右而他?!?
陸麒將她擁入懷中,手指輕撫她的肩頭道:“我說這么多,是想告訴你,我們家祖?zhèn)髑榉N。我爸媽半生坎坷,他們更在意的是人,是愛,而不是顏面。耳濡目染,我也是。”
陸錦語頭靠在他肩上,柔軟的身體被他堅硬的肌肉硌得不太舒服。
她想,臭小子,真的長大了呢。
這番話,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她閉上眼睛,松弛身體,靠在他身上,第一次從父親之外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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