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離開。
顧傲霆盯著楚墨沉,又思忖了好幾分鐘。
最后他心一橫,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一幅山水畫前,把畫挪開。
畫后面的墻上,有個隱形開關。
顧傲霆輕輕按了按開關,暗門緩緩打開。
門后是密室。
顧傲霆走進密室,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取出戶口本和身份證。
從密室里出來。
顧傲霆把戶口本和南音的身份證,交給楚墨沉。
楚墨沉急忙接過來,牢牢攥住。
顧傲霆繃著一張老臉說:“小子,對南音好點,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楚墨沉誠惶誠恐,“您老請放心,只有南音負我,我絕對不會負南音?!?
顧傲霆冷著臉,“好好鍛煉身體,喝酒的應酬盡量交給助理,不要抽煙,要長命百歲,至少得比南音活得長。那丫頭看外表沒心沒肺,其實特別重感情,心眼小,心思多,還脆弱。你以后要是犯病,有個三長兩短,那小丫頭會崩潰。我就那么一個女兒,捧在手心里養(yǎng)大的,寶貝得不得了,管這么多,也是為她好?!?
楚墨沉微微握拳,“您放心,我會盡量多活,也會把南音捧在手心里?!?
“該有的禮節(jié),求婚訂婚,婚禮,一樣都不能少,必須要隆重。我們家南音是金枝玉葉,掌上明珠,不能受一點委屈?!?
“不會少,會辦得很隆重,您別擔心。”
顧傲霆嘆口氣,抬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朝他揮了揮,“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楚墨沉握緊戶口本和身份證,朝他鞠了一躬,“謝謝顧叔叔?!?
顧傲霆慍怒,放下手,“我那么寶貝的女兒都交給你了,你還叫我顧叔叔?”
楚墨沉一頓,隨即笑道:“岳父?!?
顧傲霆冷哼一聲,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彎腰從里面取出個超大的紅包,扔到他身上,“這是見面禮,出去!”
楚墨沉彎腰撿起大紅包,眼尾漾起笑意。
笑著笑著,有點感動。
刀子嘴,豆腐心,說的就是顧傲霆這類人吧。
明明見面禮都提前準備好了,非得故意刁難他一番。
楚墨沉道:“岳父,我給您也備了見面禮,怕您拒絕,我讓手下人直接送到您家里了?!?
顧傲霆不耐煩地說:“快走吧,別啰嗦了,年紀輕輕的,到更年期了嗎?廢話這么多!”
楚墨沉笑容更深,“好,我走。”
他拿著東西離開。
經(jīng)過顧北弦辦公室時,向他道謝。
顧北弦淡淡一笑,“應該的,日后萬一我和蘇婳鬧別扭,你幫回來就好了。”
楚墨沉點點頭,“放心,我會幫蘇婳。你要是敢惹我妹妹不開心,我不會放過你?!?
顧北弦眉頭一跳。
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平時那么好說話的一個人,一遇到蘇婳,就變得這么強硬。
看樣子還是兄妹親。
顧北弦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含著明晃晃的警告,“同樣的話也送給你,要是敢惹南音不開心,我饒不了你?!?
楚墨沉笑著說:“放心好了,你沒有機會。”
“但愿如此?!?
楚墨沉下樓。
來到停車場,上車。
顧南音一直坐在車里等他。
見他來了,她心提到嗓子眼里,“事情辦得順利嗎?我那個萬惡的老爹,有沒有為難你?”
“順利?!背粱瘟嘶问掷锏膽艨诒?、身份證和紅包,“顧叔叔,不,岳父還給了我見面禮?!?
顧南音抓過紅包,打開,見里面厚厚一沓錢。
她喜笑顏開,“沒想到老顧挺上道,還知道準備見面禮?!?
“岳父就是嘴不饒人,其實心眼并不壞。”
“你別把他想得太好,他忽然改變,肯定有原因。否則,也不會為難了我們那么長時間?!?
楚墨沉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還得感謝北弦,他幫我說好話了。”
“謝他干嘛?他就是個打醬油的,關鍵是你厲害,你一出手,就降服了我老爹?!?
楚墨沉哭笑不得。
這彩虹屁拍的,他差點都信了。
楚墨沉抬腕看了看表,“我們選個好日子,去領證吧。”
“好呀!”顧南音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忽然想起什么,她彎起唇角,“領了證后,我是不是就要喊你老公了?”
楚墨沉心里一燙,耳朵酥麻,“對?!?
顧南音眉開眼笑,抬腿跨坐到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腰,額頭蹭著他的臉頰,瞇起大眼睛,甜甜地喊道:“老公!”
楚墨沉聽得心花怒放。
他笑了笑,親親她肉乎乎的小臉,“這個稱呼很好聽?!?
“我還有更好聽的呢?!鳖櫮弦羰直蹞纤牟弊樱佳蹚潖澞曋?,滿眼星光,“我的親親好老公,越來越絕絕子了。我那老爹,出了名的難纏,鬼見了都發(fā)愁,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搞定了,還拿到了見面禮。老公,你這么聰明,這么有人格魅力,難怪事業(yè)做得那么好,我好崇拜你!”
楚墨沉笑容洋溢,垂眸望著顧南音緋紅色的小嘴。
這張嘴大概被蜜泡過,說出來的話甜得浸心。
有她作伴,余生不會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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