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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被潑了墨一般,只有前山的那團光亮照著前方陡峭入云的階梯。
"爺,您注意腳下。"臨風道。
裴闕嗯了一聲,看到前方的出現(xiàn)的瞭望臺,卻沒有緊張,因為上面是他的人。
到達瞭望臺后,裴闕第一個問的就是許耀才和許文娟的消息。
"許耀才帶著王妃在后山不遠處,并沒有去最前方。估摸著再拖半個時辰左右,寨門就守不住了。"
"讓咱們的人幫幫忙,等我找到許文娟后,再放李興的人進山寨。"裴闕不能讓李興發(fā)現(xiàn)許文娟的蹤跡,一點點的芥蒂都不能給李興留下,不然日后算起來,都是麻煩。
安排下去后,裴闕就去找許文娟了。
他讓臨風去附近蹲守,"若是待會許耀才挾持許文娟,你找個機會,殺了他。"
只要許耀才死了,臨山也就瓦解了,裴闕不會讓其他任何人活著離開臨山。
帶著人繼續(xù)往后山走,沒過多久,四周就突然亮起了火把。
許耀才早有埋伏,但裴闕并沒有在意。
山門處的廝殺傳到這里,已經(jīng)微弱得聽不清。
許耀才從黑暗中走出來,他的邊上還跟著許文娟。
"裴闕,你走吧。"許文娟最先道,"我是許家人,我理應跟他們一塊去的。"
裴闕握緊手中的劍,沒有說話。
許耀才冷哼道,"妹妹,你怎么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你不是答應了要幫我的嗎"
"我只是答應留下來。"從開口說要留下的那一刻,許文娟就沒想過活著離開臨山。
過去無數(shù)個夜晚沒想明白的事,到了臨山后,許文娟想明白了。
從許家造反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現(xiàn)在的結(jié)局。
她逃不掉的,也不想逃了。
在九夷時,賀荀為了護她,數(shù)次和九夷的臣子爭吵。離開了九夷,聽到的也是許家人罪該萬死,沒有人信她和許家造反沒關(guān)系,所有的人都覺得她作為許家嫡女不應該不知道。
她自私地想活下去,不愿去多想這里頭的關(guān)系,但是事實如此,是她永遠無法逃避的噩夢。
看著對面的裴闕,許文娟非常地自責。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會給裴闕帶來什么麻煩,但她已經(jīng)控制不住現(xiàn)實了。
許耀才俯身在妹妹耳邊低聲道,"不要再說廢話,記得你也姓許。"轉(zhuǎn)頭看向裴闕,攤手表明自己這會沒有要戰(zhàn)斗的意思,"裴闕,你我兩家的恩怨,其實早就兩清了,到了今日的局面,想來你也不愿看我妹妹死在臨山。而且一旦李興的人發(fā)現(xiàn)我妹妹,日后你也會被李興提防。我都幫你想好了,找個人假扮我留下,然后一把火燒了臨山,李興可以交差,我以后隱姓埋名生活,這樣對誰都好,你也少了許多麻煩。你覺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