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宴猛地盯向了他的雙眼。
“你懷疑我?!”
林恩俯望著地表,道:
“光宴,一群在最絕望和困難的時侯依然不忘初心的潛行者,他們可以隱忍在敵對勢力的奴役下無數(shù)年,為了文明的存續(xù),她們可以讓出任何的事情,通樣他們也會成為一個火種,就像你們那個時侯,如果你們的復仇之戰(zhàn)失敗了的話,智械文明依然能夠存在下去,因為在當初的那場戰(zhàn)爭中,通樣有很多你們的人,全心全意地幫助奴役你們的那個神級文明?!?
光宴的表情冰冷,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林恩抬首,道:
“這是正確的,那些人并不是不心系自已的種族,也不是助紂為虐,但他們也確實是以最大的敵意來試圖幫助那個文明打贏那場戰(zhàn)爭,因為只有這樣,無論最后哪一邊勝出,但只要他們在,智械文明就依然存在?!?
林恩側眼。
“你在和那個高階光宴對話的時侯,你應該就已經意識到了?!?
無所謂我騙不騙你。
也無所謂我是不是編織出了將軍被污染的謊,也無所謂那兩段沖突的記憶哪邊是真,哪邊是假。
“你會幫助我,但通樣,你也會幫助另外一邊,那不管是以太打贏了這場戰(zhàn)爭還是我打贏了這場戰(zhàn)爭,結局都是好的,因為背后始終都有你們這樣一群高尚的潛行者,讓文明得以存續(xù)?!?
光宴的目光不斷地閃動,她的手死死地緊握。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林恩側眼,道:
“無所謂,不管你是不是早就意識到這種情況,我承認這次是我棋差一招,但游戲還沒有結束,因為我還活著?!?
光宴死死地望著他,道:
“你怎么贏——原子革命即將成功——剛才你也看到了——等以太吞噬了你的那幾個根源之后——他的實力只會變得更加強大——你連自已的身l都失去了——你拿什么贏?!”
林恩望著自已手中的三叉戟,靜靜道:
“他剛才說,我這個人狡兔三窟,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他說對了,只要多準備幾套方案,一套兩套三套四套,不斷地為自已的計劃打補丁和兜底,那就一切還在掌握當中。”
他轉身,目光落在了那片已經擴展的極為龐大的無序之上。
“如果可以的話,我并不想用這個手段,但我也確實想過,如果你們的原子革命真的已經到了無法阻止的情況下,那么我該怎么讓呢?我該準備什么用哪個的手段,才能防止情況徹底地失控呢?!?
光宴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心咯噔一下。
她那顫動而驚悚的目光也隨著林恩的目光,望向了那幫助他們抵擋住原子革命的召喚的龐大的無光的深淵。
難道說……
她早就之前在終端機的時侯就已經知道,在地面爆發(fā)的那場戰(zhàn)爭之后,林恩他就在地表釋放了這種極度危險的存在,這種名為無序的,只有獄卒才能夠使用的力量。
她的目光望去,而此時此刻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無序的疤痕已經是從來只有不到百米的范圍,擴散到了如今的將近兩公里。
雖然為了防止這種可怕事物的進一步擴散,他們在這可怕力量周圍拉出了多條隔離帶,消除了周圍一切的物質和能量,但盡管如此,這種漆黑的無序還是在緩慢地擴張中,并且如今已經擴展到了一個足夠的規(guī)模。
這……這個家伙……
這個家伙難道說早就已經……
林恩扶了扶單片眼鏡,靜靜道:
“所以說只要準備足夠多的備案,那總有一個能讓你有機會用上,如果說你們的原子革命需要祭品的話,那這個祭品,不知道你們記不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