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鳴一番話說下來滴水不漏,一旁的汪龍平冷笑了一下,路長鳴越是想和稀泥,他就越不讓對方如愿,進一步道,“路局長,你現(xiàn)在只需說你到底同不同意抓人,如果你同意,那你就在這拘捕令上簽上你的名字?!?
“……”路長鳴無語地看著汪龍平,這老狐貍是非要逼他當(dāng)場站隊不可,他此刻要是不在拘捕令上簽字,汪龍平恐怕會拿這個做文章,阻撓抓捕陳城,而他一旦簽字……路長鳴偷偷瞄了陳城一眼,對方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路長鳴心想自己此刻要是同意在拘捕令上簽字,保不準(zhǔn)陳城會當(dāng)場咬他一口。
路長鳴心里咒罵汪龍平的同時,又琢磨著先怎么把眼前這事應(yīng)付過去,這時喬梁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廢話了,抓人就是?!?
喬梁目光凜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汪龍平和路長鳴在他眼皮底下玩心眼,斗心機,喬梁可沒功夫陪兩人浪費時間,他這個一把手不是當(dāng)擺設(shè)的,更何況他還是市班子的領(lǐng)導(dǎo)成員,關(guān)鍵時刻,他就要一錘定音!
喬梁說完,見鐘利陽沒動,淡淡道,“鐘副局長,你還愣著干嘛?讓你的人趕緊把人抓回去,這么晚了,事情辦完都回去休息?!?
鐘利陽回過神來,忙不迭道,“好?!?
鐘利陽一邊說一邊朝手下的人招手示意,上前拿人!
陳城大急,怒道,“我看誰敢動我!”
喬梁盯著陳城,“怎么,你想拒捕?那更好,罪加一等?!?
陳城氣勢一下弱了,趕緊朝汪龍平看過去,汪龍平臉色鐵青,“喬書記,您這是公然插手刑事辦案,是違反規(guī)定的。”
喬梁冷冷地看著汪龍平,“龍平同志,陳城涉及命案,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幫他說話,是不是你跟他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
汪龍平呆住,旋即一副生氣的樣子,“喬書記,您不能這么血口噴人,您要這么污蔑我的話,我會去跟上級領(lǐng)導(dǎo)反映?!?
喬梁好笑地看了汪龍平一眼,這家伙挺能演戲。
“鐘副局長,把人帶走,不要再磨蹭了?!眴塘簯械美頃酏埰?,再次催促道。
鐘利陽這時候也不再拖拉,拿著手銬親自上前,而陳城此刻愣是不敢反抗,剛才喬梁說到拒捕提醒了他,他要是反抗的話,那情況就更糟糕。
陳城被鐘利陽帶著離開,臨出去前,陳城朝汪龍平接連使了幾個眼色,汪龍平對此也只能先眼神安撫陳城,讓對方先不要急。
見鐘利陽把人帶走了,喬梁拍拍手,也轉(zhuǎn)身離開,看都沒再看汪龍平一眼。
汪龍平看著喬梁離去,臉色無比難看,喬梁這是一點也沒把他這個副書記放在眼里,他好歹也是縣里的三把手,喬梁也太操蛋了,剛剛那態(tài)度分明是完全無視他。
汪龍平并不知道,他這副書記一職在喬梁眼里已經(jīng)時日無多,喬梁打算帶上陳方陽一起前往省紀(jì)律部門,汪龍平后面也得接受紀(jì)律部門的調(diào)查,他還給汪龍平一個屁面子?
兀不自知的汪龍平,此時還想著跟宋金地告狀,當(dāng)然,他也要及時宋金地報信,看了下時間,這會已經(jīng)過了凌晨,汪龍平也顧不得時間太晚,立刻拿出手機準(zhǔn)備宋金地打電話。
看到路長鳴還在,汪龍平冷哼一聲,拿著手機去了外面的走廊。
本來還陪著笑的路長鳴,這會端的是無語不已,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這是啥也沒干就遭人恨。
不過一想到陳城被抓,路長鳴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起來,這可不是小事,他得趕快跟縣長常成良以及那位段總匯報。
走廊里,汪龍平已經(jīng)打通了宋金地的電話,確定左右無人,汪龍平低聲道,“宋市長,陳城被抓了?!?
“陳城被抓了?”電話那頭的宋金地被驚得睡意全無,“怎么回事?”
“剛剛我在現(xiàn)場,說是跟一樁命案有關(guān)。”汪龍平答道。
“命案?”宋金地眼睛睜得老大,先入為主地以為是跟朱世純的事有關(guān),登時罵道,“是朱世純的事東窗事發(fā)了?特么的,陳城這家伙太不靠譜了,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這事做得天衣無縫,現(xiàn)在就被人查到頭上了。”
“宋市長,不是這樣的,剛剛我有質(zhì)問縣局的人,說跟朱世純的事無關(guān),但沒說是啥案子,估計是另一樁命案?!蓖酏埰秸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