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駱飛答應,苗培龍立刻就張羅起來,從包廂里的酒柜拿出一瓶五糧液打開,他知道駱飛好哪一口,對方現(xiàn)在不喜歡喝別的,唯獨就愛這五糧液。
“培龍,你今天來市里是有事嗎?”駱飛看著面前恭敬給自己倒酒的苗培龍,隨口問道。
“駱書記,沒啥事,就是想過來看看您?!泵缗帻埿Φ馈?
“哼,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瘪橈w笑著抬手指了指苗培龍。
早在安哲在江州時,駱飛是不待見苗培龍的,但苗培龍后來主動靠了上來,又挺會來事,駱飛也就逐漸接納了苗培龍,將苗培龍當成自己一系的人,現(xiàn)在看對方倒是越來越順眼。
“駱書記,真沒啥事?!泵缗帻埡呛且恍?。
“是嗎?”駱飛抬了抬眼皮子,有些不信地看著苗培龍。
苗培龍見狀陪著笑臉道:“駱書記,真沒啥事,就是有苦沒地方說,就怕您不愛聽?!?
“說來聽聽?!瘪橈w看著苗培龍。
“駱書記,市里為什么把喬梁調到松北縣來呢,唉,這個喬梁,簡直是麻煩精,一來就攪風攪雨,當初市里要是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多好?!泵缗帻堅V苦道。
“怎么,這個喬梁剛到松北,又干出啥事了?連你這個書記都叫苦連天的?!瘪橈w一聽跟喬梁有關,眼皮猛地一跳。
“駱書記,您是不知道,這個喬梁簡直就是愣頭青,做事就是蠻干,一點都沒有全局觀念?!泵缗帻垷o奈地笑道,接下來就將喬梁如何處理塑料廠一事給說了出來。
介紹完詳細情況后,苗培龍道:“駱書記,您看看,像塑料廠這樣的納稅大戶,身為地方主官,咱不說偏袒吧,但總要多一些愛護不是?雖說塑料廠的污染確實存在,但人家也沒說不整改嘛,但喬梁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要求人家關停,也不考慮塑料廠的實際情況,好像真要把企業(yè)搞倒閉了他才開心似的。”
“哼,你現(xiàn)在才知道這小子是什么人?這小子就是個目無領導、做事毫不考慮后果的混賬?!瘪橈w惱道。
“駱書記,您要是不把他調到松北來就好了。”苗培龍苦笑。
“你以為我愿意啊?這事是郭市長起的頭,其他班子領導也是同意的居多,我還能明著推翻多數人的表決結果不成?你也不看看,前些日子宣傳系統(tǒng)關于喬梁的報道都快聽得人耳朵起繭子了,這事還是省里鄭書記批示的,我在這當口要是反對喬梁提拔,豈不是變相打那鄭書記的臉?”駱飛沒好氣道。
“我倒不是反對喬梁提拔,只是咋就將他提拔到松北來呢?”苗培龍咂著嘴。
“誰讓這陣子就只有你們松北縣的縣長空缺?這事要怪就只能怪盛鵬,他要是不出事,松北縣的縣長不就不會空缺出來了,最后倒是便宜了喬梁。”駱飛惱火地敲著桌子。
聽到駱飛這么說,苗培龍忍不住心里嘀咕起來。苗培龍心想之前要是你駱飛早點將松北縣的縣長人選定下來,不就沒喬梁什么事了,結果你一直拖著,最后才會便宜喬梁。
苗培龍心里如此想,但他顯然是萬萬不敢說出來。
收了收思緒,苗培龍正待說什么,這時候駱飛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號碼,駱飛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朝苗培龍揮了揮手,示意苗培龍先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