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剎公主的身后,響起一個頗為蒼老的聲音,“公主,廣寒界的那位神使,在空間上面的造詣,應(yīng)該不在你之下。繼續(xù)讓他殺下去,恐怕會對我族造成不小的損失?!?
說話之人,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嫗。
老嫗的眉心交織著一道道邪紋,連接成一只豎眼的形態(tài)。她的手中,也握著一根圣杖。
說是圣杖,卻更像是一桿長槍,因為,圣杖的頂端,相當(dāng)尖銳。
羅剎公主略微遲疑了一下,才是問道:“師姐,打算怎么做?”
那位老嫗,乃是羅剎公主其中一位師尊的弟子,名叫季華,精神力比羅剎公主都要強大很多,達(dá)到了五十六階。季華在陣法上面的造詣,更是高深莫測,堪稱“圣師”。
千星大陣,就是她布置出來。
“定住空間,將其抹殺?!?
季華的眼中,殺機畢露,隨即又是陰測測的一笑:“論天賦,論樣貌,整個天地間配得上公主的俊杰,屈指可數(shù),他卻算得上是一個。所以,我怕公主舍不得殺他。”
“他是天庭界的絕代天驕,我卻是地獄界的一位公主,可謂是勢不兩立,能有什么舍不得?”
說完這話,羅剎公主的話鋒又是一轉(zhuǎn),道:“可是,師祖曾經(jīng)做出過預(yù),誰能脫下我身上的萬圣素衣,誰就是我的命中之人?!?
“廣寒界那個神使,就是那個人?”
季華瞪大雙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嗯?!?
羅剎公主的內(nèi)心很復(fù)雜。
在張若塵脫下萬圣素衣的時候,羅剎公主就有些不知所措,十分不解,那個人為什么來自天庭界?
這是老天跟她開的一個玩笑,還是師祖預(yù)錯了?
季華沉思了片刻,又是沉笑一聲:“師祖也說過,你這一生應(yīng)該無情,將來的成就才會更高?;蛟S她老人家,就是在暗示你,遇到那位命中之人,就該立即將其殺死,以免被情所困,最后傷了自己?!?
羅剎公主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是,她也是一個女子,已經(jīng)獨自一人修行了一百多年,自然是對自己的命中之人充滿好奇,很想了解他,很想知道與其待在一起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越是聰明的人,好奇心也就越重。
而那好奇心,往往能夠讓聰明人死無葬身之地。
“公主殿下莫非已經(jīng)陷了進(jìn)去?”
季華見羅剎公主久久沒有開口,于是,有些擔(dān)憂的問了一句。
羅剎公主收起心緒,道:“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今日就殺了他,免得他將來擾亂你的心境?!?
季華的圣心中,涌出一道懾人的精神力,注入進(jìn)手中的圣杖。
圣杖,發(fā)出刺耳的鳴響,隨后,化為一道流光,從魔殿中沖了出去,劃破長空,最后落在張若塵和血冥蟒所在的那片戰(zhàn)場。
“轟隆。”
九尺長的圣杖插在地上,在一瞬間,變得足有九百丈高,宛如化為一根擎天之柱,使得方圓千里內(nèi)的空間,凝固了百倍不止。
空氣都好像變成固態(tài),一般的武者來到這里,恐怕渾身都無法動彈。
以張若塵現(xiàn)在的修為和空間造詣,已經(jīng)很難撕裂空間,也很難使用出空間挪移的手段。
張若塵的目光,向遠(yuǎn)處的魔殿盯去,看到羅剎公主和季華的身影。
血冥蟒發(fā)出一聲大笑:“季華圣師使用乾墟圣杖定住了空間,張若塵的空間手段已經(jīng)被廢掉?!?
“殺,無法動用空間力量的張若塵就是一只困獸,不足為據(jù)?!?
原本被嚇得心驚膽顫的羅剎侯爵,頓時信心大增,發(fā)出一道道長嘯聲,仿佛空間被定住之后,張若塵就只能束手就擒了一般。
張若塵的眼神冷漠,沒有后退,反而向前沖了出去,一只手臂浮現(xiàn)出龍影,另一只手臂浮現(xiàn)出象影,一只腳浮現(xiàn)出鸞影,另一只腳浮現(xiàn)出鳳影。
“嘭嘭?!?
每一掌落下,必定有一位羅剎侯爵被打得四分五裂,能夠接住張若塵一擊而不死者,少之又少。
張若塵直接橫推過去,殺死一大片,地面上只剩下血淋淋的尸骨殘骸。
最開始,可是有一千多位羅剎侯爵在圍攻圣明中央帝國的圣者,才過去了兩刻鐘而已,還活著的羅剎侯爵竟是已經(jīng)不到三百位。
血冥蟒的心中相當(dāng)憤怒,要知道,公主殿下就站在魔殿中看著這片區(qū)域,而它帶著一千多位羅剎侯爵,竟是拿不下一個至圣境界的人類,反而還讓自己一方損失慘重。今后,它在羅剎族還有什么前途可?
“給我去死?!?
血冥蟒從一位位后退逃遁的羅剎侯爵之中,沖了出去,攻向張若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