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呼之聲,響徹獄中。
聽得囚車里的周狂人,不悅地皺起了眉,看向秦軸軸的眼神,乃是萬分的嫌棄。
......
雷刑臺外,幽幽月色小山坡。
樹影斑駁。
坡上坐著白衣勝雪的男子,正是那周孤鴻。
他遠遠地看向了雷刑臺,看不見一墻之隔的父親。
忽的。
一雙紅色軟靴停在周孤鴻的身側,一壇酒垂下來。
周孤鴻抬眸,看見來人,盡是詫然之色,“葉姑娘?”
“喝一點?”
楚月晃了晃酒壇。
周孤鴻抿唇許久,下了決定般,一鼓作氣地接過了酒,痛飲了整整半壇,嗆得眼睛都紅了。
“祈福儀式圓滿,藍雪姬被斷武道骨,葉姑娘不去萬花街喝慶功酒,來這尸首腐爛之地做什么?”
楚月挑眉,拆開一壇新酒,“令尊,是個很有趣的人,想來看看?!?
周孤鴻愣住,苦笑著問:“世人都道家父是心狠手辣的狂人,你卻說他有趣?你不怕他,厭惡他?”
“為何要怕?”
楚月側目,頗為不解。
正是這不解的神情,叫周孤鴻剎那之間就已淚流滿面。
淚水淌過俊臉。
他咧開嘴燦爛地笑著,低聲喃喃道:“是啊,為何要怕......”
女子長指如蔥,提著酒壇,緩慢而優(yōu)雅地喝掉了剩下的酒水。
烈酒醇香,彌漫于唇齒之間。
她的目光,卻格外的清明。
不多時。
便見她站起了身。
“走了?!?
“走?走去哪里?”
周孤鴻兩眼迷茫。
“隔著雷邢臺的墻什么都看不到,不如進去,近距離看看你日思夜想的老人家?!?
夜色中楚月回眸一笑,纖長如玉的手打了個響指,開放魔靈空間。
經(jīng)陳蒼穹的事后,魔靈空間能夠短期容納活人,足夠讓周孤鴻去看一眼父親了。
周孤鴻察覺到對自己打開的空間之門,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魔氣,心臟咯噔了下。
這樣的魔氣,絕對不是一個魔武雙修者能夠擁有的,似乎藏著未知詭譎的危險,使得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生出警惕之情。
楚月不。
微風襲來,拂起血色的裙擺。
她便這樣,平靜地注視著他,雙眸死寂如古潭。
周孤鴻猶豫少頃,還是抬步往前,走進了魔靈空間。
魔靈空間的四處,都是堆積如山的金子。
炫目的金輝,讓人直接傻眼了。
“天黑了,別出聲?!?
楚月食指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下一刻便邁開腿,直接往雷刑臺走去。
她要見一見傳說中罪惡多端的周狂人,解開贈酒時的疑惑。
周狂人,似乎有話對她說。
對于此,她還有更深一層的猜測......
通天山域作亂,周狂人被擒,莫不成是刻意而為之,只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她的面,道出那些旁人似懂非懂的話。
卻說魔靈空間的周孤鴻,坐在金山里邊,無所適從,一扭頭,冷不丁看到了一個正在打毛線的小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