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郎,我們一起走吧?!?
一起離開這糟糕的人世。
一起去天堂。
南永寧展露出了幸福的笑顏。
安詳,寧和,美好。
沒人再會想到,她便是將慕府士兵的骨頭做成玩具之人。
楚月單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好?!?
她輕輕地回應(yīng)著她。
南永寧用盡最后的力氣靠在她的懷里,任由護(hù)國神刀割裂自己的臟腑。
“永寧......”太夫人終是于心不忍。
而聽到這慈祥和藹的一聲,南永寧唇邊的笑更加濃郁。
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葉宮大雪紛紛。
祖母時常去外頭帶好吃的給她。
葉宮里不僅有太夫人一個祖母,還有很多很多個祖母。
婢女說,那些都是葉宮祖師爺為太夫人納的小妾們。
那年冬天,她和一群祖母圍在火爐邊,聽祖母們說鬼皇舍生取義的英勇事跡。
祖母問:“我們永寧以后要做什么呢?”
“永寧要成為鬼皇一樣的人呢。”
“祖母等著那一天哦。”
后來,她掉進(jìn)人心鬼蜮,一掉就是千萬丈。
麻木的殺人。
麻木的布局。
成為了父親手里的利器,見人是人,見鬼是鬼。
“真好啊。”
南永寧閉上眼睛的那一剎,唇角是上揚(yáng)的。
她隔著護(hù)國神刀的上半截刀柄,死在了楚天霸的懷里。
和她一起死去的,還有名震修羅地界和五陸的黑馬楚天霸。
楚月將楚天霸的面具,放在了南永寧的懷中。
南永寧數(shù)日前給她的信封,掉落了出來。
掉落的同時,信封被風(fēng)吹開,里邊的信剛好掉在了地上的血泊。
共有兩行十六個字:
郎艷獨(dú)絕,世無其二。
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
楚月想要用玄力將那信拿出。
只見從南永寧嫁衣滴落的鮮血,剛好落在了信上,將那十六個字徹底浸透。
天穹,下了一層神農(nóng)圣雪。
神農(nóng)圣雪隨風(fēng)匯聚成了雪棺。
楚月將南永寧打橫抱起,護(hù)國神刀被玄力逼得離體而出,深深的插進(jìn)了地面。
數(shù)步后,來到雪棺前。
楚月把嫁衣浸血的南永寧放進(jìn)了冰雪之棺。
看著南永寧臉上安詳?shù)男?,她聚精會神,再次用神農(nóng)圣雪作為棺蓋,將雪棺蓋上。
她閉上眼睛,啞聲道:“修羅楚門前門主楚天霸及其門主夫人玄寒長公主南永寧一路走好!”
楚門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跟著喊:“楚門主和門主夫人一路走好。”
夜墨寒目光深邃又心疼的望著那一道身影。
護(hù)法龍十三好奇而疑惑的問:“劍帝,你不生氣嗎?”這要擱以前,劍帝不得氣得頭頂冒煙原地去世,酸溜溜的醋味都能從永恒王城彌漫到九幽一族了,現(xiàn)在平靜的夜墨寒,實(shí)在是太不像劍帝,莫非被鬼怪奪舍了去?
“為何生氣?”夜墨寒道:“楚天霸是南永寧的,阿楚是本帝的?!?
比起以往的醋味,他這次最多的的心疼。